著名冶金学家魏寿昆——百岁院士的教育人生

百岁院士的教育人生

——记中国科学院院士、北京科技大学教授魏寿昆

■本期人物：魏寿昆

■百岁心愿：希望再参加一个课题，再发表一篇论文，为难以割舍的冶金和教育事业、为祖国和人民尽绵薄之力！

　　他是我国冶金物理化学学科创始人之一

　　他一生从教77年，共任职于9所高校，讲授过28门课程

　　从近代中国的第一所大学，到抗战时期的流亡大学，再到新中国成立后院系调整的第一批高校

　　【镜头回放】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伴随着悠扬的乐曲，一个洁白的大蛋糕摆放在中国科学院资深院士、著名冶金学家、工程教育家、北京科技大学教授魏寿昆的面前，全场掌声雷动。庆祝魏寿昆院士百岁华诞暨从教77周年座谈会9月6日在人民大会堂举行。全国政协副主席、中国工程院院长徐匡迪、教育部部长周济出席座谈会并致辞。

　　曾经是魏寿昆学生的徐匡迪在致辞中说：“魏先生始终胸怀祖国建设发展，心系青年人才培养，为我国培养了五代冶金科技人才。作为他的学生，我要衷心地说一声，感谢您，魏老师！”

　　魏先生亲自登台致答谢辞更是将全场的气氛推向高潮：“面对这么多热爱冶金、热爱教育事业的同仁和学生们，我仍然希望能够发挥余热，再参加一个课题，再发表一篇论文，为难以割舍的冶金和教育事业、为祖国和人民尽我的绵薄之力！”

　　弃商就学一次家庭革命

　　魏寿昆，字镇雄，1907年9月出生在天津一户败落的商人家庭。

　　魏寿昆的父亲幼时患有精神分裂症，久治不愈，丧失劳动力。他是长孙，全家都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企盼他将来重入商界，振兴家业。

　　读完三年私塾，魏寿昆考进了离家最近的育德庵小学，毕业后又进入铃铛阁官立中学(现天津三中)。这所学校师资阵容很强，有两位毕业于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的硕士，其中一位教英语兼西洋地理课的杨荣懋老师很欣赏他的才华，经常给他讲西方发达的科学技术，对他人生道路的选择有着重要的影响。后来，杨荣懋先生把女儿杨英梅嫁给他，成为他的岳父。

　　魏寿昆说：“那时候，我家从来没有出过一位中学生。读私塾，学买卖，当老板是条祖辈走过的从商道路。我抛弃从商道路，这是我家的一场革命。”

　　魏寿昆在课余时间阅读鲁迅的《阿Q正传》、《狂人日记》和胡适的《尝试集》等书，也常看由学生会主席焦承志(即著名戏剧家焦菊隐)主办的白话文的校刊。在校刊上登载的有关怒斥帝国主义侵略行径，抨击腐败当局，宣传爱国、民主、科学思想的文章，使他逐渐开阔了眼界。

　　魏寿昆在高小和初中读书期间，参加过1915年反对袁世凯承认卖国廿一条的活动。1919年爆发“五四”运动，刚进入中学的魏寿昆也投入了游行队伍的滚滚洪流。为了从日本帝国主义手中赎回胶东铁路控制权，他积极参加天津市民发起的募捐赎路宣传活动。

　　魏寿昆回忆说：“参加这些爱国活动，尽管当时年少还认不清帝国主义和封建主义的本质，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爱国活动使我思想逐渐明朗：欲使国家富强，人民安居乐业，必须振兴国家工业，走科学救国的道路。因而，我更加发奋读书，多学知识，等待时机出国深造以报效祖国。”

　　1923年夏，在千余考生中，魏寿昆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了近代中国第一所大学——北洋大学，按规定在预科学习两年。

　　当时的北洋大学是一所培养矿冶人才的摇篮。魏寿昆进本科后，也选择了矿冶工程专业。六年大学，他年年成绩优秀，毕业时获工学学士学位。

　　大学期间，家境每况愈下。父亲去世，大姐出嫁，二妹夭亡，母亲领着弟妹六人住在天津城外草坯砖盖的房子中，全家生活负担全部落在魏寿昆的肩上。

　　1929年夏天，他到辽宁海城矿山谋求一份待遇较高的工作。然而，就在这年10月，河北省招考采矿专业留美生，他因远离家乡没有得到消息而痛失良机。因而，他毅然辞去工作，回到母校任助教。

　　在北洋大学预科曾学两年德语，他一直常备不懈，以备报考时多一个国家选择；本科四年级，他自学了有机化学课程。他默默地准备着，等待出国机会。

　　1930年9月，幸运之光终于照到魏寿昆的身上。当年任天津市市长的张学铭(张学良之弟)宣布招考天津市第一届(也是唯一的一届)留学生三名(留美学教育学、留德学色染化学、留英学纺织各一名)。在近50名天津籍的考生中，他考取了留德攻读色染化学专业。然而，色染化学专业并非他的终生志向。

　　留德深造奠定事业基础

　　1931年4月，魏寿昆进入柏林工业大学，首先攻读有机化学和物理化学两门课程。

　　此时，希特勒的纳粹党已开始在德国得势，与东方的日本帝国主义遥相呼应。“九一八”事变震惊了留德的中国学生，他们纷纷罢课、集会声讨日寇的罪行。

　　一天，魏寿昆正在学生食堂用餐，有个陌生的德国学生来到他的桌旁，误把他当作日本人，兴奋地对他说：“在满洲你们日本胜利了!”

　　他抬起头怒目而视，未予理睬。

　　这个德国人以为他没有听清楚，又说：“我们德国人也是好战的民族。”

　　他愤然站起来厉声斥道：“我们一定能把日本人赶走!让你们这些好战的人见鬼去吧!”

　　那个德国人这才如梦初醒，灰溜溜地走了。

　　这件事深深地刺痛着他的心。此后他更加苦读。

　　魏寿昆用一年时间结束了柏林工业大学的学业，次年转到德累斯顿工业大学攻读色染化学博士学位。他的论文《新生亚硝酸对羊毛作用研究的新贡献》得到极优的评价，顺利获得博士学位。

　　他的四年公费留德业已期满，延长留德需要完全自费。魏寿昆权衡再三，决定以旁听生的资格，自费到亚琛工业大学再学习一年冶金专业。

　　在学校，他非常认真地听钢铁冶金研究所所长埃林德教授的《钢铁冶金》课；乌利希教授讲授的《冶金过程物理化学》；他购买并自学申克教授编著的《钢铁冶金物理化学导论》。

　　教授们渊博的知识，缜密的逻辑，理论联系生产实际的讲课内容，以及生动的语言，规范的板书，都令他难忘和崇敬。

　　魏寿昆在回忆这段难忘的留学生涯时深情地说：“留德五年又两个月，为我一生为祖国和人民服务奠定了基础。我怀念曾经教育过我的老师。”

　　1979年魏寿昆曾两度重访西德。当时东西德尚未统一。由于柏林工业大学和德累斯顿工业大学位于东德境内，他未能实现重访的心愿，但访问亚琛的愿望实现了。

　　当这位古稀老人迈进亚琛工业大学大门时，他那封存已久的记忆顿时打开了。当听说埃林德教授和乌利希教授早已作古时，他黯然神伤；而当听说时年79岁的申克教授仍健在并要会见他时，他十分高兴。中德两位冶金物理化学领域的一代宗师一见面就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报效祖国从国难开始

　　1936年魏寿昆怀着一身才学和满腔报效祖国的热望起身回国。当时他已被北洋大学聘任为矿冶系教授。1937年魏寿昆与杨英梅终成眷属。

　　就在这年的7月7日爆发了卢沟桥事变。魏寿昆举家随北洋大学迁至西安市，不久潼关失守，又迁往城固县安家。北洋工学院与北平大学和北平师范大学联合组成西北联合大学，他任矿冶系主任。

　　矿冶系四个年级只有三位教师和两位助教。作为系主任的魏寿昆义不容辞地承担了从低年级到高年级的多门基础课和专业课程的教授任务。

　　西北联大只存在一年。1938年西北联大院系改组，成立西北工学院，魏寿昆又调至该校。此后他身无定处，先后在西康技艺专科学校、贵州农工学院作短暂教学，直到1942年任重庆矿冶研究所钢铁研究室主任、代理所长并兼任重庆大学矿冶系教授，生活才基本安定下来。

　　魏寿昆开始研究抗战急需的材料。他着手调查大后方各省铁矿资源的状况，收集大量铁矿样品。他发现样品中磷的含量都比较高。高磷会使钢变脆，必须脱去过多的磷。他进行钢中脱磷的热力学计算，在此基础上提出了小型贝塞麦炉冶炼程序，以及贝塞麦炉与马丁炉双联操作工序。随后他把研究成果撰写成论文，以《贝塞麦法炼钢去磷问题》为题发表在《矿冶》复刊号上。这篇论文成为他毕生从事冶金物理化学研究的起点。

　　1944年魏寿昆接替丘玉池（解放后曾任钢铁研究院副院长）任兵工署重庆材料试验处冶金组主任之职，同时仍兼任重庆大学矿冶系教授。

　　在重庆的四年，魏寿昆全力以赴为抗战研制急需的原材料，以实际行动报效祖国，取得多项科研成果。

　　考察贵州铝矿后，他提出从矿石中提取氧化铝的新方法。1944年他发明“静置后处理法”，该法可把从四川白云石矿中提取的氧化镁纯度提高到99.5％，从而解决了长期存在的马丁炉炉衬的耐腐蚀问题，并取得发明专利。1945年他研究从江苏钼矿中提取纯金属钼、炼制钼铁和钼合金钢等，这是他在国内较早提出的矿物综合利用的建议。他提出钼矿综合利用思路，成功地制得纯度为94.67％的金属钼，这一成果也获得发明专利。这时期，魏寿昆共发表学术论文12篇，获5项专利。

　　抗日战争胜利后，魏寿昆回到天津，任北洋大学冶金系主任、采矿系主任、教授，其间还兼任唐山交通大学冶金系教授。在北洋大学，他受命恢复被战争破坏的实验室，重整教学秩序。

　　国民党反动政府疯狂地挑起了内战，大举进攻解放区。一场声势浩大的解放战争的号角吹响。1948年末，天津战役即将打响。处于风雨飘摇之中的国民党政权企图把大批科技英才聚集到他们的旗下，于是命令北洋大学南迁。魏寿昆和一批知名教授均在计划南迁的名单之中。魏寿昆从小深受孟子的“上下交争利，而国危矣”这句古训的影响。目睹国民党政权的腐败，民心已丧失殆尽，他把兴国强邦的希望寄托在共产党身上。因此，他听从天津地下党的安排，留守在北洋大学，迎接解放。如果说留德是他科学道路上的重要转折，那么拒绝南迁则是他人生道路的里程碑。

　　人生金秋　亮丽景色

　　魏寿昆于20世纪50年代初系统地开展热力学中有关活度理论的研究。在计算溶液，特别是合金溶液热力学参数时，人们发现计算结果与实测结果发生偏差。

　　那时候，我国冶金工作者对活度理论与应用感到茫然，戏称为“糊涂理论”。而国际冶金界对活度理论研究也无重要突破。

　　魏寿昆从理论上论证了活度计算的两种标准，并用活度理论对人们最关心的冶金反应进行计算，阐明这些冶金反应的热力学本质。他把研究成果编写成教材，为青年教师、工厂的工程师、大学生讲课。他相信，他们只要掌握活度理论，便会能动地利用它控制冶金反应过程，生产出各种急需的钢铁。同时，他又把大量实践成果吸收到教材中，不断更新和丰富教学内容。

　　他应用活度理论和炉渣离子理论归纳出适用于高炉铁水脱硫公式，至今仍被国内外冶金专家广为应用。

　　1956年，魏寿昆发表了《活度的两种标准与热力学势》，1964年他的专著《活度在冶金物理化学中的应用》出版。这本书凝聚着他八年来苦心研究的成果，它的出版奠定了魏寿昆在我国冶金物理化学领域创始人之一的地位。从此，活度理论也从教科书中的抽象概念变成冶金工作者认识和利用冶金反应本质的实用工具。

　　我国蕴藏着丰富的多金属共生矿资源。冶炼这类矿，它的冶金反应极其复杂。在冶炼过程中，有的反应希望进行，有的反应则不希望进行，须加以抑制；有的反应希望提前进行，有的反应则希望推迟进行，等等。

　　魏寿昆应用选择性氧化热力学理论，首次提出“氧化转化温度”的概念，丰富了冶金物理化学理论。1988年，他将选择性氧化理论进一步完善和扩充，论文《金属熔体中元素的选择性氧化及反应平衡》发表在德国《钢研究》上。

　　魏寿昆经常告诉他的学生，提出新的观点、新的理论并不是科学研究的终点，更重要的是把它应用到生产实践中去指导生产，接受检验，使它不断丰富和完善。

　　古稀之年的魏寿昆常常带领青年教师奔赴钢铁生产现场。在上钢三厂，他指导工程师们解决不锈钢冶炼工艺中的脱碳保铬问题；他为上钢一厂摇包中铁水脱铬保碳提出最佳工艺条件；他分别为攀钢和包钢提供铁水提钒及提铌的最佳工艺……

　　那些年月，魏寿昆好像忘了耄耋将至，如同青年人那样充满着活力和创造力。他迎来了科学道路上的又一个丰收季节。

　　1980年他的专著《冶金过程热力学》出版，这本融入他大半生心血的经典之著刚发行立刻好评如潮。日本著名冶金学家后藤和弘称赞道：“魏教授著的《冶金过程热力学》是迄今为止世界上最好的一部冶金热力学著作。”

　　魏寿昆不断地追求理论创新，坚持科学理论为生产服务、为国家服务的科学思想和严谨、诚实、谦逊的科学态度深受同行们的尊敬。国际著名冶金学权威、日本科学院院士不破佑教授称他为“老师”，并说：“您是中国人民的宝贝，您也是我们日本人民的宝贝。”

　　“文革”期间他没有在家赋闲，只要没有会议，每天早晨准时来到图书馆阅览室。“文革”对教育和科学研究的破坏使他深感忧虑。他在尽自己的努力收集国外冶金科学和技术发展动态的资料，确定前沿课题。他相信总会有一天用得着这些资料。

　　1972年9月，第一批工农兵学员进校，教学和科研逐渐恢复。魏寿昆专为这批学员讲授冶金物理化学课。

　　在一次教研室会上，他大力倡导开展“固体电解质电池直接快速定氧技术”的研究。他说：“这种技术被称为当前钢铁冶金三大发明之一。现在我们着手研究为时不晚，可以和国外同步进行。”他把经过整理的多种有关资料交给教研室。在他的倡导下，教研室成立了研究组，20世纪80年代又将研究组扩展为学校重点研究室，取得多项具有国际水平的研究成果。

　　在他的倡导下，国内钢铁界也纷纷设立研究机构。经过几年努力，我国固体电解质电池直接快速定氧技术已达到国际水平。

　　育才树人　人生最大幸福

　　自1930年魏寿昆任北洋大学矿冶系助教至今，从事教育工作已达77年，教龄之长，恒心之坚，树人之丰，在中国冶金教育史上，乃至中国教育史上也是一位为数不多的杰出教育家。

　　他讲授过28门基础课和专业课程，为我国培养了五代冶金科技人才。在这些学生中有出类拔萃的两院院士，有著名的科学家和教授，有身居要职的政府官员，有名声显赫的企业家。然而他的大多数学生数十年如一日，勤奋地工作在教育、工厂和矿山等岗位上。

　　1952年高等院校进行院系调整新组建了北京钢铁工业学院（1960年更名为北京钢铁学院），魏寿昆调到这所新建的学校任第一任教务长、一级教授。

　　魏寿昆忙于行政事务，培养懂教学行政业务的科员，处理千头万绪的教务工作。面对生疏的环境，谦逊而又陌生的领导，不同的教育方针和制度，他努力学习，谨言慎行，多请示勤商量，以身作则做好每件事。曾与他在建校初期共事过的同志都交口称赞，他为学校培养了一批批敬业尽职的教学管理人才。

　　魏寿昆治学严谨，要求学生学以致用，树立正确的志向。他讲课内容求新求变，不拘泥于权威和观点。

　　北京钢铁工业学院建校初期，教师严重缺乏，水平不高。魏寿昆亲登讲堂讲课，从讲授《物理化学》等基础课，到《金相学》、《专业炼钢学》、《冶炼厂设计》等专业基础课及专业课，只要课程设置需要，只要这门课程缺乏师资，他都亲自授课。他所讲的每门课都吸收国内外最新科研成果，常讲常新，生动而实用，深受学生们的喜爱和青年教师的崇敬。

　　20世纪60年代后，一批青年教师迅速成长，已能胜任各门课程和各个教学环节。魏寿昆把工作重点转移到科学研究方面。他深信，一位专业教师没有深厚的科研功底就很难有前沿的教学内容。他正在为他所培养和扶植起来的中青年教师铺设科学研究的道路。

　　他重视研究生的科学态度和科学作风的培养。当发现研究生的缺点时，他总是循循善诱，绝不摆冷面孔，让学生在平等自由的气氛中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一次，有位研究生把曲线中一个“不理想”的点自行删去，使曲线更加符合“规律”。魏寿昆在审读时发现后立即亲手补上这个点，同时经过亲自重新计算、绘图，最后得到更为精确的实验结果。事后，他让这位学生对比两人的计算结果，这位学生自知做错了事，诚心地作了道歉。而后他才勉励说：“科研工作贵在诚实、严谨，要一丝不苟，来不得半点虚假。”

　　魏寿昆是中国金属学会的创始人之一。1954年，周仁与刘彬、靳树梁、张文奇、王之玺、魏寿昆等人在北京商建中国金属学会事宜，并于1956年10月正式成立。周仁任理事长，魏寿昆任常务理事。他曾建议成立冶金过程物理化学学术组织，经过筹备，1985年冶金过程物理化学学会正式成立，他连续担任两任理事长，对繁荣我国冶金过程物理化学研究起到推动作用。

　　魏寿昆是九三学社的老社员，曾担任九三学社第六、第七届中央委员会常委兼文教委员会主任，现任九三学社第十届中央委员会顾问。他关心我国科教事业的发展，多次坦诚献策，得到政府的重视。

　　在《院士心迹》问卷调查中，他作了这样的回答：

　　最大的心愿是民富国强。

　　最钦佩的人是学风正派的科学家。

　　科学家应具备的基本素质是学风正派，热爱祖国和奉献精神。

　　科研目标是根据国家需要。

　　【链接】 　　人生第一

　　●我国冶金物理化学学科创始人之一。

　　●中国金属学会创建人之一。

　　●首次提出“转化温度”概念及运用活度理论，为红土矿脱铬、金川矿提镍、包头矿提铌、攀枝花钒钛磁铁矿提钒、华南铁矿脱砷、贫锰矿脱磷等多反应中金属的提取和分离工艺，奠定了理论基础。

　　●1957年北京钢铁学院建立我国第一个冶金物理化学专业，魏寿昆是发起人之一，他编写的教材《活度在冶金物理化学中的应用》，奠定了该学科的理论基础。

　　●于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在国内率先开拓固体电解质电池直接快速定氧技术的研究，该技术于1974年被誉为当时国际钢铁冶金三大发明之一，是控制钢液脱氧、提高钢质量的关键性手段。

　　●专著《活度在冶金物理化学中的应用》、《冶金过程热力学》为冶金及相关学科的经典著作，在国内外影响深远，日本著名冶金学家后藤和弘曾评论《冶金过程力学》是迄今世界上最好的一部冶金热力学专著。

　　教育历程

　　魏寿昆一生中有77年从事高校教育工作，曾在中国的9所大学任教，从近代中国的第一所大学北洋大学，到抗战时期的流亡大学，再到新中国成立后院系调整的第一批高校。1952年高等院校进行院系调整，天津大学（原北洋大学）、唐山交通大学、华北大学工学院、西北工学院和山西大学等校有关矿冶系合并，组建了北京钢铁工业学院（1960年更名为北京钢铁学院，现北京科技大学），魏寿昆被任命为第一任教务长。几十年中他共讲授过“物理化学”、“普通冶金学”、“钢铁冶金学”、“活度理论”等28门课程。

　　1930年，任北洋大学矿冶系助教。

　　1936-1937年，任北洋工学院矿冶系教授。

　　1937-1938年，任西北联合大学矿冶系主任及教授。

　　1938-1939年，任西北工学院矿冶系教授及工科研究所矿冶研究部主任。

　　1939-1941年，任西康技艺专科学校矿冶科主任、化工科主任及教授。

　　1941-1942年，任贵州农工学院矿冶系主任、教务主任及教授。

　　1942-1944年，任重庆大学矿冶系教授，兼任重庆矿冶研究所钢铁研究室主任。

　　1944-1945年，任重庆大学矿冶系教授，兼任兵工署重庆材料试验处冶金组主任。

　　1945-1946年，任重庆矿冶研究所代理所长，兼重庆大学矿冶系教授。

　　1946-1948年，任北洋大学冶金系主任、采矿系主任及教授。

　　1946-1947年，兼唐山交通大学冶金系教授。

　　1949-1951年，任北洋大学工学院院长及冶金系教授。

　　195l-1952年，任天津大学副教务长及冶金系教授。

　　1952-1966年，任北京钢铁学院教务长、冶金系与理化系教授。

　　1972-1978年，任北京钢铁学院理化系教授。

　　1980年，被聘为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后为院士。

　　1979-1983年，任北京钢铁学院图书馆馆长、副院长及理化系教授。

　　1983-2000年，任北京钢铁学院（1988年更名为北京科技大学）理化系教授。

　　2000年至今，任北京科技大学冶金学院教授。